“你這是什麼意思？”

老K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很快又恢複那副像石雕似的表情。

“你——”

“噓。”

顧憐微趕緊捂住嘴，瞪着他，一臉不滿。她回頭看了眼屋裡，眼神忽然閃過一絲狡黠。老K見她臉上那點壞笑，頓時警覺：“你又想幹什麼？”

“知蘭——唔！”

老K捂住她的嘴，扯她進隔壁房間，低聲怒道：“你瘋了？”

“誰讓你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把走廊清空，不就是想跟我說話？裝什麼神弄什麼鬼？”

老K被噎了一下，皺眉道：“我早上是替老闆，給傅玉甯送訂婚禮物去了。”

“他訂婚了？！可他手上的人命官司還——”

“小點聲！”老K低斥，“華讕的事已經壓下來了，那個被砸的小男孩家屬也搞定了。這事翻篇了，你明白嗎？”

“我不明白。”

他搖頭歎息，“你知道傅家的家庭結構吧？”

顧憐微點頭：“傅重時和傅臨是親兄弟，傅重時更有手腕，現在掌權。他沒孩子，傅玉甯是唯一的繼承人。”

“那你知道他為什麼無後嗎？”

“傳言是心有所屬，求而不得。”

老K輕笑一聲：“不是傳言，是真的。傅重時喜歡的人，是陳聞語。”

“哈？”

“就是知蘭的母親。”

顧憐微瞪大了眼：“真的假的？那他還和沈莫寒關系那麼好？”

老K搖頭：“因利而合，無利……自然狗咬狗。”

顧憐微輕哼一聲：“那你知道陳聞語怎麼死的嗎？知蘭每次提到她都情緒失控。”

老K沉默片刻，低聲道：“自殺。”

她怔怔看着他：“因為沈莫寒？”

“真實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希望傅重時相信是什麼原因。外界都以為她是病死在國外的。”

顧憐微點頭：“你跟我說這些，是想幫我？”

老K眯起眼，上下打量她幾眼。她被看得心裡發毛，“你看什麼？”

“我送完禮後，順路去了趟墓園。江沐塵，不在那兒。”

她心裡“咯噔”一下。

老K忽然抓住她肩膀，語氣壓得極低：“你們找死。”

肩上傳來刺痛，她咬牙龇了一下，“他隻是想見我一面，沒做什麼。”

“顧憐微，需要我提醒你，你媽是怎麼死的嗎？”

她猛地擡眼，死死盯着他，“你才是找死。”

“你殺不了我，但我要你死，輕而易舉。”

她挑釁地看着他，“你試試？”

老K沉下肩，壓近了些，“别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火鍋店演的那場拙劣的戲。”

她心虛地别過頭。

“你以為沈莫寒在幹什麼？他在等你背後的那個人露頭，一網打盡。”

她沉默幾秒，輕聲說：“我知道。”

“但你連你背後是誰都不知道，這才是你還能活着的原因。”

顧憐微震驚地看着他，“你怎麼知道？”

“别管我怎麼知道。你隻需要明白，這世上有太多人比你聰明、比你老練，也比你掌握更多的信息。你能活到今天，是因為他們讓你活到今天。”

她心跳加速：“把話說清楚。”

他冷笑：“連這都聽不懂，還敢攪這趟渾水？”

“我讓你說清楚。”

“六年前，不是知蘭指使李慧給你下藥的。”

顧憐微眼神一暗：“呵，原來你說這麼多，是想替沈知蘭開脫？”

“知蘭把你帶回去時一切都很正常，他喜歡你，見你沒神智才會留下照顧。至于後來為什麼那樣做，我不知道。但我保證——那不是他設計的。”

顧憐微眼圈泛紅，使勁想推開老K，對面卻紋絲不動。

“李慧雖然心術不正，但她沒那個膽子獨自做這種事。沒人指使，她想不到這一層。”

“所以呢？”

老K松了手臂的力量，聲音也輕柔了些：“所以，動動腦子——會是誰指使的？”

顧憐微舔了舔唇，聲音輕顫：“沈知蘭那群狐朋狗友？”

“這是最好的情況。”老K神情緊繃，“你有沒有想過，是有人故意在引你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