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兩人遛遛達達到了樓下。盧雪見心頭那點郁氣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身旁的人不知在想什麼，嘴角一直是上揚的。

盧雪見忽然出聲：“謝謝你啊。”

許朝陽明知故問：“謝我什麼？”

“謝你——”盧雪見便也跟着裝傻，“介紹了一家不錯的早餐店，以後的早餐有着落了。”

許朝陽也笑開，玩笑道：“我這就去找張叔要抽成。”

兩人就此分别，盧雪見上樓，許朝陽回家。

十幾秒後，原本已經走進樓道的盧雪見又從二樓的轉角下來，許朝陽不在。

盧雪見松口氣，又轉身上了樓。

……

“舅，你再不回來就要失去我了。”顧灼奄奄一息地坐在沙發上，眼巴巴地看着進門的許朝陽，“你是去給我買好吃的了嗎？”

許朝陽說：“你看我像好吃的嗎？”

顧灼控訴：“說好的今天中午做面條呢？早上還說熱湯面打鹵面炸醬面随便我挑，結果咱家連方便面都沒有了！”

許朝陽一拍腦袋，哎呀忘了。

他下樓其實要去小超市買切面，沒想到碰見盧雪見覓食，這才給顧灼的面條忘到腦後了。

咕噜——噜——

兩人的肚子适時奏起了交響樂，顧灼的眼神愈發幽怨。

“舅，你有秘密。”

顧灼在沙發上盤着腿，腳上穿着小熊□□的襪子，擡手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鏡，忽然語速極快地喊了句：“新機子哇伊茲莫一多次！”

許朝陽：“……”

顧灼仰着腦袋笑：“舅，從實招來。”

“柯南沒你八卦。”許朝陽心累地把顧灼的拖鞋踢正，又擡手轟了轟外甥，“往那邊點。”

“哦。”顧灼乖乖地給許朝陽騰地方，又聽他問，“作業寫完了？”

顧灼撇嘴：“沒有。”

許朝陽問：“還差多少？”

顧灼掰着指頭數：“數據卷子差後面三道大題，英語還沒給李華寫信，語文差文言文翻譯和大作文，化學反應式背完了，物理和地理也寫完了。”

許朝陽很意外，挑眉問：“你不是煩物理嗎？”

顧灼點頭：“是啊，所以蒙得快一點嘛，不會就是不會。”

許朝陽：“……”

他想起顧灼糟心的高二開學摸底考成績，覺得還是得跟盧雪見談一談。

畢竟盧老師不是白叫的，辭職前是正經有編制的高中老師，要是她能同意，對付顧灼還不綽綽有餘。

況且考個證多不容易，要是能讓盧雪見重新撿起對教學的熱情……

許朝陽長歎口氣，盧雪見一直就想當老師，因為不值得的人放棄實在可惜。

“小舅？”顧灼好奇，“你最近發呆的次數好多。”

許朝陽摸摸顧灼的後腦勺，越看越覺得這對學習不開竅的腦袋格外好用，語調透着瘆人的慈愛：“走，舅帶你吃大餐。”

顧灼眼睛一亮：“又下館子嘛？”

“嗯啊，下館子。”

許朝陽把鑰匙抛了個圈，說：“林業局家屬樓樓下新開了個盒飯自助，十二塊錢随便吃。”

顧灼問：“有熘肉段嗎？”

許朝陽說：“還有香辣肉絲，不是學校食堂那種土豆僞裝的肉絲哦。”

“哇——”顧灼笑呵呵地跟上，“那也太幸福了吧！”

叮！

[明早我想逛早市，幾點起比較合适？]

許朝陽看着盧雪見發來的微信低聲一笑：“确實是太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