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也是在季艾璟的幫助下，畢钰的父親才用上了一種新出的特效藥。

畢钰這頓飯請的師出有名，尤其是還特意帶上了顧淵，他們以前在一起的時候，畢钰和顧淵就很熟了。

顧淵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說這段婚姻挺好的？

向芷玫前腳在餐廳跟前男友重溫舊夢，後腳季艾璟又要和前女友共進晚餐。

“你空出個時間。”

“你還真要去啊？”

顧淵覺得季艾璟坦然的都有些不正常了，腦神經因為剛剛的監控視頻刺激大了？

畢钰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偶爾聯系一下，也不影響彼此的生活狀态，尚算是情有可原。

可如果單獨約出來見面，這事兒就變了味道。

什麼叫舊情複燃？

那是曾經對彼此有過深厚依戀的兩個人。

人心易變，可人心也難測啊，誰說的準一頓飯吃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眼神的碰撞，肢體間不經意的接觸，熟悉的味道，熟悉的習慣，顧淵不敢往下想了，太吓人了。

“你們…不會之前就已經見過了吧？”

季艾璟沉默。

畢钰來過醫院幾次，當初季白岩骨折聽他的同事提起也特意探望過。

“我操，你倆這是要幹嘛啊？她都做什麼了？”

“沒什麼，送了點東西表達謝意。”

“買的什麼？”

“襯衫。”

“你！”顧淵站了起來，“你是真傻還是裝傻？這他媽襯衫能是随便買的嗎？你不會還真收下帶回家了吧？這不是别的，貼身穿的東西，你能收嗎？”

“我一直都在老師傅那裡定做，她知道。”

“這不是從誰那買的問題，以前你們是什麼關系，現在呢？”

顧淵回頭，發現季艾璟的視線仍舊停留在監控暫停的畫面。

“向芷玫如果出軌了，那是向芷玫的問題，可要是你先跟畢钰暧昧不清，季艾璟，别讓我瞧不起你。”

顧淵這個人，換人比換衣服勤，但從來不做同時跟兩個人交往的事。說好了□□愉就絕對不睡第二次，交往後不管多不喜歡，也是分手了再去另結新歡。

他或許不是個專情的人，但他的感情潔癖是一次隻跟一個人交往。

顧淵特别瞧不上那種家庭穩定，還要在外面随便脫褲子的男人。

玩的花他能理解，男人麼，貪圖新鮮，習慣厭倦，可這些不是能随便傷害人的理由。

哦，明面上的人跟你一條心奔着以後，暗地裡你跟别人你侬我侬風花雪月，好事都讓一個人占了？要臉嗎？

感情裡不情不願沒法勉強，可你情我願還明知故犯的傷害，在顧淵眼裡是非常不齒的。

“當初分手我沒有想過跟畢钰複合，否則就不會去結婚。”

“那你現在在做什麼？”

季艾璟對上顧淵的目光，“晚上一起去不就知道了。”

向芷玫的視線從電腦上移開，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手機上多了一條未讀消息，她粗略的掃過連打開聊天界面的想法都沒有。

「晚上不回去吃飯 。」

向芷玫記不清這是本周的第幾次了 ，現在的季艾璟好像回到了季白岩住院時的狀況，見一面都難。又或者說類似于兩個人結婚的第一年，彼此還陌生不熟悉的階段。

向芷玫也會想，他是不是去見了更想見的人。

是不是這四年的生活讓季艾璟覺得其實也沒多大意思。

他喜歡射擊，每年都會去滑雪，當初給他買的滑雪服穿過幾次。所以，一個愛好這類運動的人會不會對于平淡的生活并沒有那麼多的向往，或者說，季艾璟過膩了這樣的日子，開始戀起了舊。

早上出門，季艾璟穿的是那件新帶回來的襯衫。

向芷玫發現自己也會是個沒有勇氣的人，比如做不到在他從身邊走過時，抓住他的胳膊挽起袖口問一句，這是什麼？

她好奇的很，像季艾璟這樣平素冷淡的人，會給出什麼樣的回答。

是坦然的承認，就是對前任念念不忘，還是會顧及她的顔面解釋上那麼一兩句，說這不過是個誤會。

搭配這件襯衫的甚至是一條嶄新的領帶。

就這麼喜歡嗎？

向芷玫知道季艾璟的每件襯衫都有固定的領帶搭配，而她買的那件，至今仍孤零零的挂在櫃子裡。

那些繡着“钰”字的，無一例外。她就隻買了這麼一件，也不配讓季艾璟多花一點心思。

人心總是偏的。

下班的路上都是着急回家的打工人，一個個行色匆匆，步履疾快。隻有向芷玫不緊不慢的走着，跟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整條街上，她就是個例外，跟她買的衣服一樣。

打開客卧的門，溜溜在籠子裡跳的哐哐作響，“冰坨子！冰坨子！”

向芷玫的手停在門把上，突然覺得有些難過。

她拖着步子走進去蹲下，把溜溜放出來，藍色的鹦鹉站在她的手上，主動蹭了蹭向芷玫的指節，圓圓的眼睛像兩顆晶亮的寶石，“冰坨子！”

黑暗裡向芷玫沒有開燈，她垂着腦袋，沒有回應溜溜的親近。

不知道過了多久，向芷玫終于從客卧出來，鼻尖是紅的。

向芷玫沒找孫擎川 ，沒找胡伊晨，也沒有回家。

在遇到真正棘手的事情時，她不會跟任何人商量。就像當初和沈昶亭分手，跟季艾璟結婚，她想好了，就去做了。

這次也一樣，向芷玫知道，她又一次走到了自己人生的十字路口，需要選一個方向。

顧淵蔫哒哒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坐在這裡，提着心吊着膽，吃不飽還沒人記他的好。

命真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