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回複地很快:“是的哦親親。”
“你們遊戲退出不了也算正常?還有痛覺感受調控也一堆BUG,退錢!”
“您不記得最開始簽署的協議了嗎?”客服很疑惑,但衡念更疑惑。
什麼協議?她怎麼完全不記得。
客服很貼心地發送了進入遊戲前簽下的免責協議,還用紅框重點圈出了幾條規定。
“204.本遊戲加載了最新技術,以便玩家體驗到足夠真實的遊戲世界,如果您在遊玩過程中發現無法退出遊戲,是正常的。”
“205.若您發現自己無法退出遊戲,請不要擔心,本遊戲會監控您遊戲倉中殘餘的營養液,并在營養液即将用盡之前将您喚醒。”
“206.本遊戲為保障您的遊戲體驗,已将各項感官指數調整緻真實世界的98%,且由于遊戲系統的特殊性,該類指數均無法由玩家自行調節。”
“207.請注意,V公司始終将您的遊戲體驗放在首位。”
“207.最終解釋權歸V公司所有。”
等等……
遊戲條款裡有這些内容嗎?
衡念頭痛欲裂,在真假不定的回憶中,她仿佛看見了自己在開始遊戲前點開免責協議,認真的閱讀起來。
等等……等等……
真的有這段記憶嗎?
回憶像是被濃霧籠罩的森林,她隻能遠遠看見缭繞的霧與模糊的影,卻始終看不到分明的路徑。
她眼前發黑,手不自覺地顫抖,呼吸越來越急促。
那段淺淡不清的回憶卻變得越發真實,她甚至想起了自己在閱讀免責協議時,還甚至重點勾畫出了這幾條内容。
對……
對的……
沒錯,就是這樣的。
本不存在的記憶突然找到了錨點,如同種子播撒,生根發芽。
更多虛假的記憶以此為源頭,源源不斷的擴增,直至一切變得符合邏輯。
她恍然大悟:“對對,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哎呀今天真是麻煩你了。”
“沒事的親,有需要請随時聯系我哦。”
衡念樂呵呵地關上了客服界面,那些埋藏再心底深處的不安被她悉數抛下。
原本的負面情緒,在那段虛假的回憶吹拂而過之時,如同塵埃一樣,徹底消失,無影無蹤。
她的身體躺在松軟的床褥上,精神也很舒緩,她整個人像是泡在溫度合适的水中,愉快而輕松。
别的事情都不重要,隻有通關遊戲才是最重要的。
這是正确的嗎……?
很快,就連這樣的疑惑,都被那段植入的記憶徹底覆蓋。
她放下對[縫隙]的思考,決定花點時間去看看新解鎖的道具,畢竟這才是她通關遊戲的最直接的保障,對道具内容了解多一份,就能夠增加更多通關的希望。和沈瓷羽對峙時,她就深刻意識到了這一點。
而那些在進入遊戲前的記憶、那些陰影下的恐懼,突然就不再重要了,因為這段突然想起的記憶将一切都變得合理起來。
是的,怎麼會有人不好好看協議就進入遊戲呢?
她先确認了一下恢複類道具的情況,目前最強大的生命回複藥品是命源膠囊,能夠一次性回複35%的生命值,同時加速傷口愈合的速度。
而唯一與理智值相關的藥品是冥思溶劑,它的功效使能夠穩定理智值,使理智不再下跌。
她還為自己找了一把武器。
物品名稱:灰刃
簡介:盡管它的刀鋒因使用而黯淡,但每一道劃痕都代表着被它曾經奪取的生命。它不耀眼,卻在關鍵時刻顯露鋒芒,隻為完成最後一擊。
功能:攻擊額外附加精神損傷,能夠對非人實體造成微弱傷害。
這是唯一一件可以對非人實體有效傷害的武器。
就這樣,住院的日子安甯祥和,她每天被護士小姐逼着喝下味道詭異的藥劑,同時接受錢醫生心理督導。
總之,到出院那一天,廖清梨給她的糖剛好被她全都吃完。
她笑眯眯地和錢醫生還有護士小姐告别,離開了醫療部。
那些難得安靜而愉快、舒心而懶散的感覺,很快就消失得幹幹淨淨。
因為,她看見了重傷昏迷的廖清梨,他躺在病床上,帶着氧氣面罩的臉是毫無生機的慘白。
吃着最後一塊水果糖,在清淺的果香中,衡念呆愣地看着他被推遠,手術室的紅燈亮起,讓她一瞬間回到了那個殘忍的遊戲世界。
[距離遊戲倉營養耗盡,還有:180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