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啊!好美啊。”
“來個人,幫忙拍張照好嗎!”女生提高嗓門,“幫忙有償,我帶了老幹媽,拍的好的直接賞了!”
另一邊,男生堆裡更是吵嚷。
“說到底,到底有沒有穿比基尼的美女啊?沒,我這不是白來了。”
胡铮眯起眼哈哈大笑,胳膊肘搗着剛剛那說話的男生,“你也太好色了吧。”
“人之常情嘛。”
“對了,你物理後面那道綜合性大題寫着感覺咋樣。我估摸着我自己要扣一半的分…”
“胖子,到地兒,你把你那無人機拿來玩玩呗?”
[She said shut up and dance with me! This woman is my destiny…]
人聲熱沸歡呼雀躍,樂響交混,青春就此撰寫。
蔣學義從艙室大廳内出來,擡頭就見,繁響雙手環臂站在人群中央和别人侃侃而談。繁響也迅速地瞅見他,神情漠然,很快移到别處。
走到甲闆處,蔣學義緊緊握着欄杆柱子。俯身凝視深不見底的海洋,淺層波光粼粼泛着青色。此時一隻海豚快速擺動尾鳍,蔣學義的目光很快被它吸引。
緩緩地它遊到前方,蔣學義再也看不見身影。本以為海豚遊走了,卻在轉身處聽見旁邊的路知楠激動地跺腳,高喊:
“是海豚!”
武悅趕忙上前看,滿臉笑意藏都藏不住。她迅速拍下隔空投給班上所有人,“海豚诶!好可愛啊!”
“我宣布,今天是最幸運的一天。”
此時數多隻海豚瞬間包圍幾艘渡輪,不停地騰空翻越,如此壯觀之景立刻吸引了全班同學的目光,紛紛跑出來圍觀。
徐任此時穿着件淺色襯衫,衣領半敞金色的鎖骨鍊在陽光下爍爍閃光。他氣質突出,每走半步都有人回眸望去。
徐任早已習慣被人盯着看的感覺,神色悠然,拿着一瓶果汁迎面走來,扔給蔣學義。
“什麼時候醒的?”
蔣學義面無表情地擰開果汁,确實渴了半天,迅速地喝了一大口,不假思索地說:“從你跑到黃俞浩那邊,陪他們打遊戲那刻起,我就醒了。”
“你這麼說,怎麼有股怪罪我的意思?”徐任挑起一段眉,嘴角輕揚,“那我今天一晚上,全部白抵到蔣學霸底下,行嗎?陪你玩兒。”
“我要窩在床上,不想出去呢。”蔣學義斜睨着眼看向他,依舊疲憊,但又多了幾分平淡,“你也要陪我嗎?”
“……”徐任盯着蔣學義的眼睛,認真地說道:“你在哪,我就在哪”。
小島兒四面環海,島上僅有十幾輛公交車來回運載乘客。其他的交通工具,就是自行車、摩托車等即便如此,小島也是皖平當之無愧的獨家旅遊勝地。
淺色的沙灘,熱鬧紛雜的人群,棕榈樹、椰子樹郁郁蔥蔥排成排,夜晚燈光秀、煙花秀和巨型DJ蹦迪舞台,璀璨缤紛,人聲鼎沸,愉悅歡快。
方雯玥讓胡铮把班上的同學集合到碼頭,讓每個人報數後,才開始講規則。
學校預定的酒店就搭建在海邊,按照本班級男生一組女生一組,随機分配。每四人分配到一個房間裡。
研學旅行,也并非全讓學生撒野着玩,多少還是要學點知識的。後兩天會組織小組到小島上的博物館參觀,體驗當地文化和了解海洋知識。
不管是房間分布還是學習小組,徐任都跟自己是一隊的。
蔣學義真心懷疑這不是緣分,倒是覺得徐任是不是給學校塞錢,送樓了。
學校還規定每天早上八點,準時到酒店外的大廣場上集合,晚上十一點半之前由班長查寝彙報人數,禁止深更半夜學生在外逗留,如有發現返校後嚴肅處理。
解散後,路知楠強行從徐任身邊拉走蔣學義,嚷嚷着讓他幫忙拍照。
徐任盯着蔣學義的小臉看了好幾眼,把防曬霜遞給他看着塗完,才放下心。拍了拍蔣學義的肩膀,“等會兒去沖浪闆那裡找我。”
“好。”
蔣學義現在腦子有些疼,但為了避免打擾大家的興緻。他依舊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扯着嘴角笑。
路知楠耳朵靈,聽到這句話,故意着腔調說:“喂喂喂,徐任你有沒有搞錯啊。學義認識我比認識你還要早,你還搞出一副他是你的人的即視感。”
黃俞浩此時沖過來撞了撞徐任,自然地搭載徐任的肩膀上,對着路知楠嬉皮笑臉道:“楠姐,你那前男友到處找你呢,剛他還問我有沒有撞見你。要不是我心善慈悲為懷,我早把他帶過來了。”
前男友?才幾天沒關注啊,路知楠什麼時候分手的。蔣學義愣了一下,眼神極其不解地看向路知楠。
路知楠先是一巴掌打在黃俞浩的後背上,怒罵他多管閑事。
等人走後,路知楠優雅地把額前的碎發别到耳後,鄭重其事地和蔣學義說:“男人不可靠,男人隻會擋了女人的人生道路。”
“好啦,蔣大神!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快點給我們拍照啊。”
路知楠勾着武悅的脖子,動作十分親昵,倆人30秒擺了八百多個姿勢,都不嫌累。
路知楠拿過手機,仔細翻查,嘴上還不忘跟蔣學義叨叨:“蔣大神,不是我說啊。你最近怎麼那麼郁悶,難道因為樂陽不來學校?”
“我…”
武悅笑眯眯地替蔣學義回應:“他和樂陽,像我們倆這麼鐵的關系。好朋友沒來,肯定會無聊啊!”
“诶,曹樂陽那個叛徒!到現在還不來學校,發信息也不回,氣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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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蔣學義過得很悠閑,雖說是陪自己倒不如說是陪徐任。徐任不愧是運動健将,精力充沛,整個下午都在沖浪闆上渡過。傍晚回到酒店,蔣學義明顯地發現他皮膚曬得黢黑,可他毫不在意。
準備回房間,走到半路,徐任就提議去酒店一樓的溫泉區泡個澡。
蔣學義平靜地說道:“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徐任以為蔣學義是嫌浪費時間,他特意看了眼自己的手表,愣了愣,“還不到十點半呢,你…現在困了?”
“不是…”
徐任有些不解,用很平緩地語氣問:“那你想去哪裡?我陪你。”
“好吧,我跟你去泡澡吧。”說完,蔣學義感覺身後隐隐可怖,仿佛有視線如蜘絲黏在身上,随即大步流星往前走,“其實到哪裡,都是一樣的。和你待在一起,就好。”
白熾吊燈下,身穿杏色V領襯衫的男人,妝容清淡可人,神色如常地喝着瑪奇朵,目不轉睛地盯着大廳前兩個少年的背影。直到看見那清瘦的身形,他微微側過臉來,神态孤傲清冷。
頓時,男人的眸光再次轉移到手機屏幕上的截圖。
截圖上,正是是這個少年睡覺時的側顔。
上面的配文是很平常,簡單的倆字。
“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