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石地反射出冰冷的光，映照着電梯間的幾人。

電梯口，宋辭朝面無表情站在“總裁專屬”的電梯門前，身後跟着他的助理小王和張亮。

蘇曦和王爾燃距他們八丈遠，在四個“員工電梯”前按了一圈，又走回電梯間的一角。

王爾燃視線落在電梯上升和下降的數字變化上，愣是沒敢往幾步之外看一眼。

蘇曦就不一樣了，白色襯衫整齊紮在腰間，筆直的黑色西褲自然垂落。那雙平底鞋此刻呈現出V字型的站姿，她兩手抱臂在胸前。

許是剛才的火力全開，讓本是綁得整齊的頭發有些松散，額前掉落的幾絲被她伸手随意向兩側撥開，那張蒼白的臉上沒什麼血色，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的三個人，不時咬咬唇，撇撇嘴。

一隻手輕拍上她的右肩。

王爾燃看她還在戰鬥狀态，勸她：“消消氣，你已經盡力了。”

對上他的視線，蘇曦看出他眼裡隐隐的擔心，松開胸前交叉的手，習慣性去扶眼鏡卻落了空，順勢手握拳敲了敲自己的額頭，語氣弱弱：“我這樣，你很困擾吧？不好意思，王哥。”

“不不，沒有的，我也隻是被奴役太久。”王爾燃搖搖頭，又重新看向面前即将到達的電梯：“是我謝謝你。”

電梯門開，王爾燃走進去，摁了電梯，又後退一點。

蘇曦也沒再說什麼，跟着踏進去。

另一邊，“總裁專梯”也到達了，助理小王伸手擋住電梯門，做出請的手勢，等宋辭朝邁進電梯，便跟着站到按鈕前，按下關閉鍵。

張亮低着頭跟上，根本沒預料到眼前的形式，一腳卡在正要緩緩合上的電梯門中間，他慌亂兩下，幹脆用手去扒電梯門：“哎哎，還有我。”

總助小王聞言，連摁兩下開門鍵，側身看向宋辭朝，隻見宋辭朝眉眼淡漠，幽幽的聲音傳來：

“你坐員工專梯。”

張亮愣了愣，嘴角抽了抽，尬笑跟着消失。

“張經理。”王助站在一旁，秉着職業化的微笑看向那站着不動的人，提醒道：“小心腳。”

張亮順着他的目光，低頭看到自己的皮鞋還踩在電梯的縫隙，才反應過來，立刻後退一步。

“那樓上見了。”，總助小王笑得标準，眼神裡卻沒有絲毫親和力，但張亮礙于職位，隻能陪笑臉。

電梯門緩緩關上，張亮收了表情，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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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辦公室裡，宋辭朝率先在會客沙發上坐下，然後示意在門口拘謹站着的兩人過來坐下。

蘇曦跟在王爾燃身後，打量起這個空間。

沒有想象中的豪華和碩大。

沒有她幻想的落地大窗，可以俯瞰整個城市。

也沒有水晶吊燈，在挑高幾米的天花闆上垂下。

都沒有。

隻有真皮沙發這點還算符合蘇曦在心裡給他安的霸總人設。

一張清理得連灰塵都無影無蹤的辦公桌上，有幾個整齊收納的文件架，以及一台雙屏幕的電腦。

辦公室另一邊是一個吧台，擺放着價值不菲的咖啡機和茶台。

倒是中西合璧。

蘇曦暗暗觀察完，正好落座。

“請問喝茶還是咖啡？”助理小王站在吧台前，轉身沖着他們問道。

卻不料隔了約兩分鐘，都無人回應。

蘇曦坐得筆直，淩亂的頭發不知道何時又重新紮好。她忍不住擡頭看向對面的宋辭朝，等待他的回答。

宋辭朝正低頭，那手指骨節分明，随便撥弄了兩下手機後也擡眼。

兩人就這麼四目相對。

宋辭朝沒任何開口的意思，表情冷淡。

還是沒人回複王助，他本想走過來，就聽到蘇曦搶先一步開口問：“宋總，喝茶還是咖啡？”

聞言，宋辭朝掃她一眼，幹脆将手機擱到一旁，放下翹着的二郎腿，傾身向前坐了坐：“他是問你們。”

坐在一排的蘇曦和王爾燃同時轉頭看向彼此。

王爾燃看到她眼裡的怔愣，抿了抿嘴忍下笑意，轉頭跟總助小王說：“王助，不用麻煩了，我不喝，謝謝。”

宋辭朝見他手擺得整個上半身都在搖，頭也跟着晃，像是要被投喂毒藥一般，趕着拒絕。

便不再理會，移動視線又看向旁邊沒說話的那人：“茶還是咖啡？”

“我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