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俞皓說得有點故意。

溫綿川哭笑不得，“我二十多歲還要你把尿？”

“因為我傻逼。”俞皓順着說。

罵了自己一句，心裡瞬間舒服多了。

溫綿川的手往被窩裡滑動，摸到對方最炙熱的地方，壓低聲音說：“要不還是我幫你吧，小弟弟。”說着就要鑽進褲腰裡。

俞皓按住他的手，“先刷牙。”

“你刷你的。”溫綿川黏着他，“又不影響我幹活。”

經過一番互幫互助，不僅魂抽出來，連同昨晚郁悶的心情一起打包帶走。臨出門前，俞皓習慣性看看天，打開窗簾後，被雪皚皚的一片刺得眯起眼。

然後，他看呆了。

“還有下雪嗎？”溫綿川站在門口問。

“看不出來。”俞皓盯着窗外。

“等下看看有沒有傘。”溫綿川打開門，“我怕你傷口沾水，發炎不好弄。”

“下雪也打傘？”

“不然呢？”溫綿川被他逗樂，“雪化了不也是水嗎？”

“能堆雪人嗎？”

溫綿川關上門，湊到窗前看，“堆不了，這雪不夠厚。”

俞皓有些失望，“那回去吧。”

走回醫院時，俞皓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不過一夜功夫，來時的路被鋪了層薄薄的白紗，每走一腳都輕飄飄的。

俞皓不給溫綿川買傘，覺得浪費錢。用圍巾裹住腦袋，另一隻手緊緊牽着溫綿川快步走回醫院。

他們輕手輕腳推開病房的門，羅子超還在沙發上呼呼大睡。俞皓再次心疼這一千兩百塊錢，他根本沒在這豪華單人間裡睡過好覺。

“你再睡會兒。”溫綿川小聲說，“我去給你們搞點早餐。”

俞皓拍拍床邊，“一起躺。”

溫綿川搖頭，“等下護士會來換藥。”

“為什麼總換藥。”

“給了錢的。”

“哦。”俞皓從褲兜裡摸出幾十塊錢，“買早餐夠嗎？”

“不用錢。”溫綿川把錢推回去，“這房包早餐，我很快回來。”

俞皓目送他走出房間，昨晚一宿沒睡，現在眼皮開始打架。為了等溫綿川回來，他坐在床邊看了會兒手機。

朋友圈給他點贊的，無非還是那幾個人。宋滢說靓仔越來靓，而江健則問為什麼沒有合照。

他也想，可頭頂着個紗布，不好出鏡。萬一給宋洋看到，又要問東問西扯半天。

正想着，護士敲門進來，還拎着幾份早餐，順便要給俞皓換藥。

羅子超打着哈欠起來，看到床上的俞皓瞬間豎起眼，“你，你昨晚不是……”

“早上回來的。”俞皓說。

“溫師哥呢？”

“你……”俞皓扭頭想要問護士，但一時不知該怎麼稱呼，“你有看到我家屬嗎？”

護士想了想，“穿白外套的？”

“對。”俞皓說，“他去哪兒了？”

“不知道。”護士面無表情地說，“讓我幫忙送早餐，然後走了。”

俞皓一臉疑惑，剛要打電話，溫綿川用胳膊推着門進來，氣喘籲籲地。

“你去哪……”

俞皓又呆住了。

溫綿川的睫毛挂着水珠，掌心托着個小雪人，“初雪隻能弄個小的。”

他喘着白氣，像捧着個大寶貝走向俞皓。

“哇！”羅子超先叫起來，“外面下雪？”

“嗯。”俞皓說，“要不自己出去看看？”

他想把羅子超給支走，因為他想親溫綿川。

然而羅子超隻是從沙發移動到窗邊，拉開窗簾往外看，激動地拿手機拍照。

“我放窗戶外面。”溫綿川笑燦燦地，剛轉身被俞皓拉住。

“不能放床頭嗎？”俞皓問。

“會化掉。”溫綿川說，“而且護士姐姐應該不給。”

“沒所謂。”護士收拾他藥盤裡的東西，“反正這屋又不是我打掃。”

“還是算了，清潔阿姨也辛苦。”溫綿川邊說邊走去窗邊，“放外面估計能維持到我們去坐飛機。”

“下雪飛機會晚點嗎？”羅子超問。

“應該不會。”溫綿川小心翼翼地把小雪人放在窗戶邊上，“回頭我幫你們查查。”

俞皓垮着臉慢慢走去窗邊，把手伸出窗外去摸小雪人。觸感有點像棉花，隻不過是冰的。怪不得溫綿川說怕會化掉。

他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但沒有發朋友圈，而是換了個頭像。

“先吃早餐吧。”溫綿川把三份早餐遞過來，“我特地選了小米粥，你們嘗嘗？”

“我去刷牙。”羅子超說着走去衛生間。

等衛生間門一關，俞皓沖去沙發坐下，抱着溫綿川就是一頓啃。

“嘛呢嘛呢！”溫綿川壓低聲音，“你舍友還在裡頭！”

“忍不住。”

“忍不住也得忍。”溫綿川用力掙脫他。

被拒絕的俞皓攤在沙發上，滿臉不爽，眼神幽怨地盯着溫綿川。

溫綿川扭頭看他兩眼，小聲嘀咕：“早上不夠嗎？”

“不夠。”

“你怎麼變這麼不害臊。”

“學你的。”

“不學好。”

溫綿川說完，繼續要解小米粥的袋子，可是結綁太死他弄不開。索性攤手，讓俞皓解。

俞皓怨念深重地坐起來，剛要伸手去解塑料袋，衣領被溫綿川揪過去，在他唇邊親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