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皓被溫綿川身上那套西裝吸引，跟自己這套配色是一樣，隻是款式不同，好看得讓他挪不開眼，“很少看你穿這樣。”

“不能給你丢臉。”

還沒走到背景闆，馬俊誇張地朝他們揮手招呼。認識的或不認識的都想來跟他們合影，甚至有陌生人饒有興味地打量他們幾位大學生。

拍了幾張後，俞皓收起他淡薄的笑容，覺得面子也給足了，打算回會議室那邊等比賽結果。剛跟溫綿川走遠幾步，後頭有人追上來拍拍他肩膀。

俞皓回頭看，是剛剛那位問他洗手間在哪的男人。

“你系未叫俞皓？”男人問道。

俞皓點點頭，“你系？”

“我啱先聽你演講，覺得唔錯。”男人伸出手，“我香港過黎噶。”

“你好。”俞皓伸出手跟他點點頭。

“呢位你partner？”男人看向溫綿川。

“唔系。”

溫綿川笑着用粵語問好，可男人應了聲後，眼睛久久沒從溫綿川臉上移開，像是要把人看穿。

俞皓意識到不對勁，趕緊補一句：“這是我男朋友。”

男人眼皮往上微微一挑，用帶有香港口音的普通話笑道：“你男朋友好似我一個朋友。”

“是嗎？”俞皓冷聲回應。

“你……”男人繼續看向溫綿川，“認識翁文峰嗎？”

溫綿川立刻搖頭，“不認識，你認錯人了。”

“哦，不好意思哦。”男人顯得有些抱歉，随後掏出張名片，“這是我卡片，我是做玩具的。”

俞皓接過名片，看到上面用繁體字寫着“TOY士多玩具公司”，林涵生。

俞皓把名片收入西裝口袋裡，用粵語說：“謝謝林生。”

“我你那個學習機不錯。”林涵生笑了笑，“加個聯系方式？我也用WeChat。”

“我手機沒在身上。”俞皓實話實說，“名片上的電話可以聯系你嗎？”

“當然OK啊。”林涵生說，“你們是準備回會議廳？”

俞皓看向溫綿川，對方隻低着頭一聲不吭。

“不是。”俞皓找了個理由，“打算去買點咖啡回來。”

“我也想喝咖啡哦。”林涵生說，“你們帶我轉轉？”

正當俞皓想再理由拒絕時，溫綿川突然插話進來，“我去買吧，你們想喝什麼，冰美式可以嗎？”

“可以可以。”林涵生接話，“我等下在WeChat轉錢給你男朋友。”

“你别喝。”俞皓低聲叮囑一句，“不然睡不着。”

“知道啦。”溫綿川說着往走廊另一側走去。

林涵生眯着眼看溫綿川的背影，湊過來問一句：“你男朋友本地人嗎？”

“不是。”俞皓微皺起眉，單刀直入，“你對他有興趣？”

林涵生連忙澄清，“不是啦，我不是gay，隻是确實長得像我朋友。”

“你剛說的那個人？”

“對。”林涵生挑挑眉，“不說這個，講你的學習機，我覺得真的有搞頭。”

俞皓跟林涵生邊聊邊走回會議廳，看得出對方确實對他們産品有興趣，顯然不是在客套。所以俞皓回到座位後，從書包裡拿出手機，添加了對方的微信。

“那個語音交互設計不錯。”林涵生努力把普通話說正，“本身玩具市場受衆跟你們剛剛調研人群差不多。”

“但沒有基金啟動。”俞皓很直白，“我們才大二，也沒有實驗室……”

“大二？”林涵生很驚訝，打量他身上的西裝，“你大二買得起這身西裝？”

“男朋友送的。”

“那你男朋友眼光不錯哦。”林涵生說，“怎麼不跟你一起搞項目？”

“他研究生在讀，有自己的項目要忙。”

話音剛落，俞皓手機收到溫綿川的消息，問他在哪。

俞皓對林涵生說了聲“抱歉”，然後低頭回複：在原來的位置

溫綿川很快回過來：我在門口，來拿咖啡

俞皓起身示意，“抱歉，我去打個電話。”

此時溫綿川正站在走廊，手裡提着兩杯咖啡，看到俞皓後揚起笑臉遞過去。

“怎麼不進去。”俞皓問。

“常教授找我，我要先走了。”溫綿川擺出個為難表情，“看不到你領獎了。”

“還不一定拿獎。”俞皓接過咖啡，“你回實驗室？”

“嗯。”溫綿川看了眼會議室的門，“你還在跟剛剛那位先生聊天嗎？”

“對。”俞皓說，“你是不是認識他？”

“不認識。”

“那剛剛怎麼不太高興？”

“怕你吃醋。”溫綿川撅起小嘴。

俞皓笑了起來，“他說不喜歡男的。”

溫綿川瞪大了眼，“你問他？”

“嗯。”俞皓沒多在意，“問他是不是對你有興趣。”

“你怎麼跟大老闆聊這些。”

“不是老闆。”俞皓抿了口咖啡，“好像是什麼公司的總監。”

“那也不應該，多少有點不禮貌。”

“我沒想那麼快創業。”俞皓很坦誠，“現在講的都是概念，即使他再感興趣，最多是紙上談兵。”

“不一定。”溫綿川說完想了想，“他不是有公司嗎？你回頭看看？”

俞皓從西裝裡掏出名片，亮給溫綿川看，“這公司你聽過嗎？”

溫綿川盯着名片很久，随後笑着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