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他倆幾乎沒吵過架，當溫綿川親口說那兩字的時候，他整個人都瘋了，占有欲一下子沖昏頭，才會做出那麼混賬的事。

咩咩好奇地湊過來，平時夜裡都是它自己待着，今晚多了個伴兒。它貼着俞皓趴下，呼噜聲漸起。

客廳沒有電子鐘，俞皓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都快半夜了，剛想起身去關燈，房間裡傳出拖鞋的聲響。他趕緊把手機塞在咩咩身後，腦袋靠着門裝睡。

房門開了，俞皓不敢睜開眼，豎起耳朵聽溫綿川的動靜。腳步聲沒往他這邊來，估計是去廚房了。俞皓故意縮了縮身子，裝作冷得發抖的樣子。

不一會兒，腳步聲往他這邊走，俞皓打滿腹稿，想着等下要怎麼哄。誰知下一秒，光感全無，溫綿川直接把燈關了，再次關上門。

俞皓沉重地歎了聲，心裡五味雜陳，看來這回是真的惹溫綿川生氣了。他伸手去摸手機，打開搜索網站，輸入：男朋友提分手怎麼辦

“跟誰聯系呢？”溫綿川突然來一句。

俞皓吓得擡起頭，擡頭才發現溫綿川壓根沒回房，一直在詐他。

“我沒聯系誰。”俞皓站起身，“就是查點資料。”

“溫聞峰嗎？”

“沒有沒有沒有！”俞皓拿着手機沖上前，亮出屏幕給他看，“我是真的在查資料！”

溫綿川看了眼搜尋結果，轉身推門進屋。俞皓趁機跟進去，一把将人摟住。

“對不起。”俞皓在他發絲間說話，聲調低柔得一塌糊塗，“别分手好不好？”

溫綿川沉默以對，其實他也後悔說了那句話，當時氣昏頭了，話都沒過腦子。

“不是說生氣的話，都不算話嗎？”俞皓委屈嘟囔，“怎麼放到你自己身上就不管用了？”

溫綿川強忍眼眶的酸澀，輕聲說：“睡覺吧。”

“不睡。”俞皓執拗地說，“你不回答我不睡。”

“不分手。”溫綿川深吸一口氣，“但我需要時間去消化這些事。”

“是我錯了。”俞皓收緊手臂，“原諒我吧，綿川……”說着忍不住舔了舔他的後脖子。

“别這樣！”溫綿川轉過身推開他，護住脖子，“剛剛在樓下還不夠嗎……”

俞皓心口一窒，溫綿川在怕他，他聲音發緊：“我不會再那樣了，是我混蛋，犯傻了，精蟲上腦……”

“别說了。”溫綿川唇瓣抿得很緊，無措地望着他。

“我不說。”俞皓鼻子發酸，“但你别怕我，别像怕他們……那樣怕我。”

“睡覺吧。”溫綿川走去床邊，貼着牆邊躺下。

俞皓拖着沉重的步伐走過去，坐在床邊盯着溫綿川的背影看了好久才躺下。他不敢觸摸溫綿川，雖然屋裡很黑，但剛剛溫綿川滿是抗拒的表情他看得一清二楚。

這是第一次，兩人躺在同一張床上，距離仿佛隔着萬千的山川。

俞皓不知道自己睡沒睡着，再睜眼時溫綿川還是這個姿勢，隻是天已經亮了。幾聲清脆的鳥聲，讓溫綿川動了動，他小心翼翼開口，帶着晨起的沙啞問道：“醒了嗎？”

溫綿川僵硬地坐起來，低低地應了聲，但仍然背對着俞皓。

“我給你做早餐？”俞皓問。

“不用。”

“那你給我做？”俞皓努力讓口吻輕松些，“不是說今天給我做咖喱嗎？”

“累。”溫綿川說，“不做了。”

“那再睡會兒？”

“不睡了。”溫綿川背對着俞皓挪到床邊，“我回教研室，今天還有工作。”

“我陪你去。”

“放心吧。”溫綿川轉過身，但語氣很冷硬，“我不會亂跑，不會跳珠江，隻是想靜靜，你跟我……都靜靜吧。”

俞皓皺起眉看他，“要靜多久？”

溫綿川躲開他眼神，他沒有答案。

“你總得給我個時間。”俞皓聲音沉下來，“不讓我哄，也不讓我碰，這跟分手有什麼區别？”

“我……”溫綿川别過臉，顫聲道，“我不知道。”

他們陷入長久的沉默裡。最終，俞皓緩緩下床，走去衣櫃随手拿了幾件衣服，語氣平靜得可怕，“那就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