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錢董事譏諷地說，“商場經營不是做數學題。你父親在時，也從不敢這樣對我們說話。”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陳宇辰猛地将文件夾摔在桌上：“正因為我父親尊重你們，才導緻今天這個局面！他剛走一個月，你們就急着賣了他的心血！”

會議室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個一向溫和的年輕人突然爆發的怒火震住了。

“散會。”陳宇辰轉身離開，強忍着肋骨的劇痛和眼眶的酸澀。

回到辦公室，陳宇辰像被抽幹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鄒冼林跟了進來，輕輕關上門。

“别太沮喪，”老經理安慰道，“至少磊叔站在我們這邊。”

“有什麼用？八比三，我們輸了。”陳宇辰揉着太陽穴，“鄒叔，還有什麼辦法能強制推行改革嗎？”

鄒冼林猶豫了一下：“除非……你能收購到足夠多的股份，成為絕對控股股東。”

“需要多少？”

“至少51%。現在你和你母親共有32%，磊叔有15%，還差4%。”

陳宇辰思索片刻：“錢董事手上有多少？”

“8%，但他絕不會賣給你。”

“周股東呢？”

“5%，但他已經和劉家綁在一起了。”鄒冼林突然想起什麼，“對了，老李手上有3.5%，他一直中立。如果能說服他……”

陳宇辰眼前一亮：“安排我和他見面。”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市場部林姐慌慌張張地沖了進來：“陳總！出大事了！”

“怎麼了？”

“剛收到政府通知，”林姐臉色慘白，“江城發現三例不明原因肺炎，疑似SARS重現！全市所有公共場所即日起限流營業！”

陳宇辰和鄒冼林同時站了起來。“什麼？”

林姐遞過手機，新聞推送已經刷屏：《江城突發公共衛生事件，三例疑似SARS病例确診》《市政府緊急通知：限制大型集會，商場、影院等場所需控制人流》……

陳宇辰的心沉到了谷底。疫情！這個完全在他計劃外的黑天鵝事件，将徹底打亂所有安排。商場本就岌岌可危的現金流，如何承受又一輪打擊？

“立刻召開危機應對會議。”陳宇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鄒叔，通知所有部門主管；林姐，準備防疫物資和應急預案。”

接下來的48小時如同噩夢。商場客流銳減70%，多家租戶要求減免租金，員工們人人自危。陳宇辰幾乎沒有合眼，忙着制定防疫措施、安撫租戶、調整營業時間……

第三天晚上，當他終于回到辦公室稍作休息時，鄒冼林帶來了更壞的消息：“宇辰，剛接到通知，王墉辭職了。”

“什麼？這個時候？”陳宇辰皺眉，“他負責的供應商談判進行到一半……”

“更糟的是，”鄒冼林壓低聲音，“他帶走了整個采購部的核心團隊，還有……我們所有供應商的聯系方式和合同副本。”

陳宇辰猛地站起來，肋骨的傷處一陣劇痛：“他這是蓄意破壞！有辦法追究法律責任嗎？”

“理論上可以，但訴訟至少要半年……”鄒冼林苦笑，“而且我查到，王墉已經入職龍城地産，擔任采購總監。”

龍城地産——劉家的公司！陳宇辰一拳砸在牆上。這明顯是蓄謀已久的挖角，目的就是癱瘓赤城商場的供應鍊！

“聯系備選供應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