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久的沉默。

同一年……

祁家自诩正統家族，後代基本入仕從政，那個地皮要到誰的手裡……很好幹預。

雖然目前都還隻是個猜測，但爺爺和祁家有關系，幾乎是闆上釘釘的事情了。

就是不知道爺爺和祁家合作的性質是是什麼樣的，長期的互惠互利，還是短暫的一次交易？

景讓更傾向于後者。

因為爺爺對祁家表現得并不熟悉。

他把自己這個想法也給景舜說了。然後問：“那這件事，你會查嗎？”

景舜毫不猶豫：“查。”

“那要是真查到景家也有參與其中，怎麼辦？”

“就算是自家人，如果真的參與了什麼非法的項目，該抓也得抓吧，不然我對不起國家給我穿的這身衣服。”

景讓點點頭：“好，我知道了，那你需要我怎麼幫你？”

景舜有點意外：“不是，你小子……以前我怎麼沒有看出來你這麼聰明？連我要說什麼都猜得出來。”

“這個都可以上升到用聰明來形容嗎？”景讓苦笑，“邏輯推理。你誰也不挑，就挑我說爺爺的事情，除了我是進過山夕灣的當事人之外，難道不是因為想讓我幫你搜到一些資料？我現在是離祁家最近的人。”

景舜豎起大拇指：“真的聰明，那你知道接下來要怎麼做嗎？”

景讓摩挲着下巴：“讓我想想啊，祁宴、祁天林，還有姜星闌，這三個人入手。”

景舜欣賞的神色更顯：“對。還有漆躍。”

景讓：“……”

“哥，你是不是想夾帶私貨？”

景舜擺手：“哪能呢？我隻是讓你必要時候可以利用一下這樣的資源。”

景讓拒絕得很快：“祁宴和漆躍這倆人都是擺明了想和祁家脫離關系的，要是因為我們要搜集所謂的線索，而把他們重新推入火坑的話，那我不可能答應你。”

“我不是讓他們重新回到祁家，而是你沒事兒可以多和他接觸一下，打聽一點他成長過程的事情，說不定就能找到什麼線索。”

景讓：“你還說不是夾帶私貨？”

“行行行，我夾帶私貨好吧，算哥求你了，我這馬上要回部隊了，漆躍的事我顧不上，景家的事我也不太顧得上。”

景舜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一切就都靠你了！”

-

翌日。

景讓驅車前往姜星闌所在的生物科技中心。

昨天他和景舜盤過一遍之後，目前要想辦法接觸到祁天林是比較重要的事，而他唯一随時可以接觸的人，就是姜星闌。

所以景讓決定先從姜星闌這裡下手試試。

另一方面，是他旅遊期間，姜星闌給他發過消息，說是新的測算模型有了一些改進，讓他近期來一趟實驗室，重新檢查一遍身體數據。

自從景讓分化成Omega之後，就是這裡的常客，路線早已輕車熟路。

加上景家扶持的錢給得太多，景讓來這都不需要預約時間。

負責接待的前台隔着老遠就沖他揮手：“小景總好！今天來檢查嗎？”

景讓點點頭：“嗯，姜教授在嗎？”

“教授現在正在問診，可能要辛苦小景總等等。”前台指向他們的貴賓等候室，“可以先去那休息會兒，我給您倒杯水。”

“沒事，我去他辦公室等吧。”

景讓擡腳就進了電梯，熟門熟路找到姜星闌的辦公室。敲了敲門，沒人應，他便自己開門走進去了。

姜星闌的辦公室布置得很人機感，沒什麼活人味，大部分裝飾都是金屬的，感覺能随時随地做實驗。唯一有點活人感的就是辦公桌後面的櫃子，除了顯微鏡之類的器材，還放着一些茶葉、咖啡。

還有一支精緻的女表，景讓看着莫名眼熟，但人家不在，他也不好湊近亂看。

姜星闌的辦公室很大，屬于他的辦公區域卻很小，隻有這一方桌子，和一個會客的沙發區。其餘的空間，一個小房間改成了卧室，景讓沒見過。

另一個房間改成了一個檢查室，景讓熟。

因為那是他的專屬檢查室。

所有的儀器、樣本都在檢查室中，且都是專門花錢定制的，為他一個人服務。

景讓曾經還和姜星闌調侃過，說這裡好像是一個永久的icu病床，隻治療他一個人的重症。

一旁的姐姐面露心疼。

姜星闌卻笑着說真是太形象了。

想起這些，景讓笑笑。

随即推門進入檢查室，從善如流地開始消毒、換檢查用的病服。

這樣的流程不需要姜星闌在場，他也是十分熟悉的。

換好後，他就躺在自己的專屬病床上刷手機，大數據根據他的喜好，又推了滿屏的祁宴拍戲路透。

雖然祁宴官宣了結婚，但粉絲追線下的熱情還是不減，這次祁宴的新片是一個現實電影，祁宴在裡面飾演的角色沒有透露，但妝造很好，很多站姐出了神圖。

景讓撅着嘴又存了幾十張。

隔着手機，一個人就能從昨日還摸得着的樣子，變成遙遠的天上星。

這種感覺很微妙。

給人一種什麼都不曾發生過的失落。

過了會兒，景讓聽見外面辦公室的門響了，姜星闌熟悉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