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啊,我上次是直接到大廳管事那裡領的牌子。”雲洛指了指那大廳當中。
或許是店中的特色,又或許是主人懶得更換,除了那個大牌匾,問一問的内部長得一毛一樣。
好吧,這樣也挺方便來的次數不多的人找到地方的。
大廳的管事照舊是一個像“□□”似的管事,就連長得也和晏清城的那位一模一樣,隻不過這位京城總店的管家穿得比上次見到的那位料子好一些。
紅的綠的紫的綢緞将他包裹成了一塊胖胖的芋頭,頭上戴着一頂小小的扁帽,還别出心裁地簪了一朵紅色的小花。
衆人:遭受到了色彩的沖擊。
隻不過因為其身後的問閣,大多人也就是抽抽眼角,選擇将那一堆疊在一起的顔色忽略不見罷了。
安芸苓拿着令牌領着衆人朝着那問詢台而去。
周圍的人來來往往,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不過因為這一行人的氣質獨特\\臉好,還是有不少人暗戳戳地看了一眼。
此時隻見那領頭的粉衣少女帶着一行人走到台前,“啪”地輕響,将那牌子放到了台子上,聲音清脆,帶着些驕縱和甜意。
“管事,我們尋一個問題的答案。”
管事在皇都這種地方不知道見過多少皇家貴族,大能修士,名門子弟也是見過不少,看着面前的女子微微仰着頭的樣子,不以為然,隻當是尋常客人招待。
隻見他從袖子中伸出與身體明顯違和的細長手指,将那牌子從台面上拿起,另一隻手拿着自己細細的小圓眼睛,眯了眯眼睛,看着,确認好了,便捋了捋自己的小胡子,點了點頭。
“好吧,好吧,是我家的,不知道仙子是想去甲三到乙一的哪個房間?”
管事的話并沒有避着人,周圍的人看見那管事手中的牌子,又聽見那管事的話,看向安芸苓等人的眼神熱切了幾分。
能拿到那牌子的怎麼說也是個身份高的,不知道待會兒去搭個話,能不能把那牌子借來用用。
安芸苓看着管事那對待尋常客人的态度,并不在意。
畢竟來這“問一問”多了,自然就知道那管事就是個不會看人臉色的,就說那管事不是人(字面意思),許是閣主用什麼東西變的,或者是别的什麼精怪。
要不然怎麼能解釋這天下那麼多家“問一問”,管事就是長得一模一樣呢,一樣的臉一樣的身材,不一樣的就是穿着不同罷了。
令她在意的是周圍人的眼光,那種驚歎中又帶着羨慕的眼神讓她的頭又是微微高昂了幾分
卻又在看到雲洛毫無波瀾的眼睛時洩了氣。
又是這樣,這個大師姐,又是這樣不感興趣,不以為然的樣子。
安芸苓心中微哽,看向等着回答的管事,聲音有幾分惱怒:“當然是甲三的。”
“好的,客人,給你。”
管事從身後的架子上拿來甲三的牌子,連帶着将那令牌遞給了安芸苓。
安芸苓對着另外兩人晃了晃手中的牌子,說道:“師兄師姐,我自己去就行了,我知道問什麼的。”
說完,不待兩人反應,便跟着前來引路的小厮走了。
“安……”
蕭沐煦想要說些什麼。
其實比起安芸苓,他覺得這次還是讓師姐去比較好,畢竟師姐是将這件事情從頭跟到現在的人,昨天得來的線索還是她查到的。
可是小師妹想去,沒等二人反應便走遠了。
“這……”蕭沐煦看向一旁的師姐。
雲洛倒是沒有覺得什麼,畢竟隻要能問到線索,怎麼樣就好。
就像剛才,明明是自己找到的線索,來到店中卻還是任由小師妹去問了,對于她來說,自己得到結果就行了,是誰問,是誰解決并不重要。
這樣想着,她不動聲色地向周邊移了移,畢竟周圍人的眼光是如此的熱切,倒是讓以往少受注意的她有些不适應。
或者說,這幾天,自從和師弟師妹碰到一起之後,聚在他們身上的眼光連帶着讓自己也受了幾分。
雲洛想,這幾天聚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倒是比過去在宗門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多|多了。
可是原來的原來,自己身上的目光并不比他人少,而且那時的原因僅僅是因為自己。
如今想來,已經是恍如隔世了。
“師姐,我們去坐坐吧。”
蕭沐煦的話将雲洛的思緒喚回,她擡眼看去,隻見師弟沖着自己說道,而不遠處,正是“問一問”引人到待客地方的侍女。
“好啊。”雲洛點點頭,才說要走,沒想到,一轉身就在自己身邊摸了個空。
“阿時?”
雲洛喚了一聲,無人回應。